2015/9/29

光輝十月 <衛生紙+29:將錯就錯> 發光上市

衛生紙+ 29
將錯就錯
鴻鴻主編
201510月‧黑眼睛文化出版
ISBN 978-986-6359-51-4  NT$168


恨鐵不成,就恨路人

家庭組成、政府結構、人生選擇,從來並不存在通往理想的直達道路,曲曲折折中我們不得不忍受許多的將錯就錯。但也有忍無可忍的時候,也有無法視而不見的時候,也有必須用三字經解決問題的時候,也有必須用自己的生命換一個改變機會的時候。

針對課綱違法微調的抗爭,在教育部無視法院、師生與社會之異議而蠻幹下去之際,因中學生挺身攻佔教育部趨向白熱化,而以運動發言人林冠華的死諫留下無法磨滅的印記。本期有潘家欣、阿布、賀婕、瞇、顆粒、白告、上晏蕭、嚴毅昇、清晨、離喚、鴻鴻等十餘位詩人為此事件提出證言與悼歌,為「建文明學校」築壘基石。還有奧地利的維馬丁寫都更、嘉勵‧賈文卿寫塵爆、倉本知明寫移工、阿芒寫美麗灣、翁書璿與莊仁傑寫難民,以及更多詩人以詩作持續觀察身在全球化浪潮中的社會情狀。

香港作者叉平和吳耀宗發表兩輯意味深遠的短詩,展現長遠的積累之功。廣州的林儂提供直面女性情慾的版畫圖文,沈眠分析陳大為從中國大意象到野體書寫的偏移,拓展了《衛生紙+》的關注向度。

在日本掀起安保法抗爭的此刻,特別推薦李璐劇本《歩兵の本領》,以日本和南洋為場景,對照赤軍連未竟的抗爭,重省戰爭的魅影,提醒我們不能一錯再錯。


目錄

潘家欣  時差 10
清晨  學習心得──反微調課綱有感
阿布  蟬、精神病院
賀婕  教育部
鴻鴻  結婚週年、我曾經死過、中華文化復興運動
  教育部長告學生的這天
上晏蕭  不能假裝、死了一條魯蛇以後
白告  弔。
陳子雅  島嶼的夏天、鷹派
離喚  不再需要
陳蘼  你不知道命運可以、範例
江違  恨世者
廖啟余  鄉仇
康放下  關於呀...有一天、馬的故事、變性
以力  生活即景:晚窗
阿芒  沒力島
蔡仁偉  惡有惡報 6
荒木  民主國家
陳怡安  色盲
張詩勤  台北雷射
容泠  我們
顆粒  去你媽的 7
嘉勵賈文卿  防爆須知123模範
廖偉棠  軟體動物小步舞曲、太子道麥當勞的聖家族
維馬丁  一無所有、捷克:克魯姆洛夫教堂、晚報
嚴毅昇  盲牧、儘管一室的黑暗將我淹沒
許維邦  惡性倒閉 13
林儂  版畫一輯
阿米  給校長的一封悔過書 6
艾西林  逢生
小令  泡沫 7
叉平  楊柳依依
胡錦筵  路人的對話像首詩
倉本知明  靜夜思、眼鏡
楚狂  一日之計在於塵
藍朗  鬼的眼淚
翁書璿  分心、「啵」、難民、關於詳細情形,沒有人知情、舉動之二
蘇婕妤  懦弱的殘殺
莊仁傑  亞倫的船──致敘利亞難民
陳秀珍  銅像、動物園、有機生活
猴子貓  我的外星口袋寵物、我家的松鼠博美真漂亮
吳耀宗  俳句練習十七首
胡玟雯  我背著一隻負傷流血的象、證件、
胡家榮  靜養在夜雨中進行、無題
曳塤  兇手、最古老的愛情
李璐  歩兵の本領
沈眠  抒情的大寫時光──閱讀陳大為《巫術掌紋》
野魚  詩人的橡皮遊艇
老斌  離冬



[選詩]
恨世者
江違

人民怎會不討厭政客?
  開口就騙你
  騙不過壓你
  壓不下告你
  告不贏躲你

政客怎會不討厭人民?
  20%贊成你
  30%不贊成你
  40%不記得你
  10%幹你媽雞巴

孩子怎會不討厭爸媽?
  他們可以喝酒你不行
  他們可以賴床你不行
  他們可以搪塞你不行
  他們可以反悔你不行

爸媽怎會不討厭孩子?
  哭了還會再哭
  要了還會再要
  愛的是別人
  吃的是自己

讓我們每四年相愛一次好嗎?
讓我們電車上被摸時說好爽好嗎?
讓我們像朋友一樣互相打氣好嗎?
讓我們像仇敵一樣互捅然後道歉好嗎?
你媽雞巴


[劇本選段]
歩兵の本領
李璐 

渡邊:你這幾年跑去哪裡?
紀夫:就是四處走走,去了美洲和歐洲,印度、泰國,我很想帶東西給你,但沒什麼錢,只能寫信,在印度,連筆都搞丟了。
渡邊:我還以為你死了。
紀夫:很多地方沒有郵局,我在叢林裡找東西。
渡邊:找什麼?
紀夫:不知道,就是找,我知道一定有重要的東西躲在裡面,可是不知道在哪裡,叢林的夜晚有許多發光的眼睛,我知道我尋找的東西就是那些眼睛的其中一對……可是我找不著眼睛的主人。
渡邊:唉,只有你才會說這種話。我羨慕你,但像你說的,你沒辦法變成我這種人,我也沒辦法變成你。(頓)我拼命賺錢,希望我的弟妹能順利讀完大學,我妹妹就要變成女醫生了,而我弟弟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律師,只要我讓他們好好讀完大學……鈴木,你看過人在你面前斷氣嗎?
紀夫:在印度的貧民窟,到處都是……
渡邊:不,我是說和你有關係的人,你的親人、愛人、朋友……小時候我們家非常窮,不過那時大家都窮,也不算什麼……只是,我家唯一的不幸是,我的姊姊得了肺炎,我們沒有錢讓她看醫生,拖到她過世那晚,我和父親看情況不對,半夜跑去敲醫生家的門,碰碰碰、碰碰碰,醫生赤腳衝出門來,連木屐都來不及穿,但我們回到家時,正好看著姊姊嚥下最後一口氣。(頓)說真的,我不怪他們,我們太窮了……我高興時哼歌,悲傷時卻想,要是再來一次這樣的日子,我該怎麼辦?(頓)我弟弟參加全共鬥,我到他們學校,拉著他的耳朵把他帶回家,他問我,我可以參加,為何他不能?我說,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……我參加過了,我知道這一切只是徒勞……我像螞蟻一樣努力工作,就是想要一切安好……為何總有人要掀起動亂,像赤軍連那樣,炸掉納骨塔、觀音像和紀念碑?

紀夫:偶爾我也想炸掉所有的東西,當我走在馬路上時,我會感覺自己被什麼困住了,看見貓的眼睛在暗巷中發亮,我就會回想起我在尋找的那對眼睛……我想知道這個世界的背後究竟藏了什麼,為什麼那對眼睛能這樣發光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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